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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话,我有个哥哥,但他好像不是人(36)

2019-12-15 17:47分类:常见问题 阅读: 标签: 不是 有个 好像 哥哥 一百 鬼话 但他

 

  一百六十四骨哨

  齐方以为我不知道,所以开口先跟我说了他们齐家在最近这十几年间,逐渐被家奴掉包了的事。这事他是从隐居在大屋里的白先生那儿听来的,乍一听见,齐方真是一百个不相信。白先生倒也不是非要让他相信,而只是把有关的证据一条一条列出来说给他听。齐方把自己关起来琢磨了两天,最后他之所以能够接受白先生的这套说法,还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六岁之前发生的一件事。

  那时候,齐方还没有搬到后边的小院去住,而是和他妈一起,住在前院的正屋里。有一天夜里齐方睡不着,半夜发现有个黑影贴在他们家窗户上往里看。齐方那会儿胆子也不大,吓了一跳,就想叫他妈。可还没等他出声,齐方他妈却先起来了。看样子她好像认识那黑影,出了门,跟着黑影往后院走。齐方怀着一腔好奇,愣是也跟了出去,然后他就看见,自个的妈纵身一跃,跳进了后院的老井里。

  当时那情形,齐方只当他妈跳井自杀了。他想回去叫他爸,奈何人太小受的刺激又太大,一口气就给厥了过去。他实在是没有想到,自己再醒过来的时候,他妈却依然好端端的在他跟前。只不过自打那一天开始,齐方便被勒令,一个人搬到后院去住。我哦了一声,打断齐方说:“怪不得上回我们去你家,你那么怕院里那口井,原来那是你的童年阴影。

  不过话又说回来,从你妈那一晚的表现来看,那会儿她就已经被掉了包了。”齐方意味不明地低下头,我们的车和旁边的车一错,差点没撞上。我抠着齐方的肩膀说大哥你看着点路啊!齐方这才又把头抬起来,手里头稳了稳方向盘。他接着我的话说,那时候他妈确实已经被别人取代。齐方还记得,他爸有一回发牢骚时跟他说过,他妈这些年,就跟变了个人似得。后来他们夫妻俩分居,也有这方面的原因。只是齐方和他爸都没有想到,和他们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人,早已不再是他们的亲人。

  这一段齐方说的很详细,但说到之后的事,他却反而只用几句话就带了过去。他说他开始着手查齐家究竟还剩下多少人,结果却发现,除了他、他疯疯癫癫的大姨、还有他那个不问家事的小姨以外,他的其他近亲几乎全都换了人。认清事实以后,齐方选择了一种最极端的做法。

  他决定,要让这个假的齐家,在他的手里彻底消失。再之后便有了对抗,齐方杀了几个冒充他亲戚的人。冒牌的齐家长老会站了出来,宣布将齐方逐出家门,并对他进行追杀。齐方发觉自己已经落入下风,于是选择了暂时回避。他回到这座城市,原本是打算从我哥这儿获得一些援助。结果回来以后,他却怎么都找不到我们。

  我问了齐方到达的日期,正好和老钟出殡的日子是同一天。也就是在那一天,鬼门大开,我、我哥、齐心、王大磊,一股脑的全被卷了进去。这些话我想留待日后再对齐方说,继续问他:“找不到我们,你就去找死人炼尸去了?”齐方摇头说他一开始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,找不到我们,他先是到我哥那儿,准备安顿下来。可是追杀他的人却骤然而至,齐方到达的头一个晚上,差点就把命给送了出去。

  他在想方自保的时候,才想起曾经的那只飞僵。但其实齐方比我们谁都清楚,炼成飞僵,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。说着他扭过头来看我,眼神一下变得十分犀利。我被他看的忍不住向后缩,听齐方说:“不管是谁跟你说我偷尸体的事,你都不该怀疑我!”

  我接不上话,心里突然觉得特别愧疚。齐方已经半个至亲都没有了,就剩下我这么个朋友,我居然还一见面就怀疑他。我张了张嘴,又一下子意识到,齐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,他还怎么看路?果然我才想到这儿,我们车后边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。一辆皮卡差一点就追了尾了,司机伸着脖子骂:“会不会开车啊!”我把手举起来做投降状,对齐方说:“怀疑你是我不对,你现在先好好开车,要打要罚,咱到了地方再说。”说完这话齐方抽空看了一眼路,但马上又把脸转了过来。我说你又怎么了这是,齐方抽了抽鼻子,问我说你身上带了什么?

  我把手揣进口袋掏给他看,嘴里说我什么都没带啊。结果这一掏把齐心给我的哨子掏了出来,啪嗒一声,掉进了座位底下。我弯下腰想要去捡,齐方却在此时忽然猛踩刹车。我们的车骤然便停了下来,咚的一声,后边的皮卡跟着也撞停了。然后就听咚咚咚一连串的响,这条车道上的七八辆车,全都刹车不及连环追尾。我捂着撞上隔板的脑袋问齐方说你干嘛,只听齐方不由分说地道:“下车!”他说完径直开了车门推我下去,他从另外一侧下车,绕到后边去拉后车门。我心想这是怎么了,眼看齐方把后座上的僵尸驱赶下车,接着便玩命地往路边花带里跑。我动作稍微慢了一点,准备好起跑的时候,后车司机已经三五成群地围了上来。其中数皮卡车司机嗓门最大,扯住我的领子就喊:“你小子,想肇事逃逸啊!”

  我把手揣进口袋掏给他看,嘴里说我什么都没带啊。结果这一掏把齐心给我的哨子掏了出来,啪嗒一声,掉进了座位底下。我弯下腰想要去捡,齐方却在此时忽然猛踩刹车。我们的车骤然便停了下来,咚的一声,后边的皮卡跟着也撞停了。然后就听咚咚咚一连串的响,这条车道上的七八辆车,全都刹车不及连环追尾。我捂着撞上隔板的脑袋问齐方说你干嘛,只听齐方不由分说地道:“下车!”他说完径直开了车门推我下去,他从另外一侧下车,绕到后边去拉后车门。我心想这是怎么了,眼看齐方把后座上的僵尸驱赶下车,接着便玩命地往路边花带里跑。我动作稍微慢了一点,准备好起跑的时候,后车司机已经三五成群地围了上来。其中数皮卡车司机嗓门最大,扯住我的领子就喊:“你小子,想肇事逃逸啊!”

 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,发现对方力气不是一般的大,只好先赔着笑说大哥你看我是从副驾驶座下来的,开车的不是我,是刚刚跑了的那小子。听我这么一说,皮卡车司机扭头便去看齐方。他手里的劲稍稍一松,我立马扭着身子挣脱出来,二话不说拔腿就跑。皮卡车司机在后边追着喊,手也都没闲着,捡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扔我。我只管跑我的,冲进花带以后,看见齐方的身影正沿着河岸往下走。

  我心里奇怪他到底为什么要跑,这光天白日的,他还怕被人吃了不成?随后快步也跟了上去,下了河岸再一看,齐方竟然不见了!这个季节河里的水可不浅,开始我还以为,齐方是不是潜到水下去了。走走停停过了一阵,我才发现河堤上有一个不太容易瞧见的下水管道。

  管道口有差不多一人高,凑到近前一看,一股刺鼻的异味迎面扑来。我犹犹豫豫地想齐方会不会进去了,还没等我想出个结果来,管道里倏地伸出一只手,硬把我给拽了进去。进去之后异味就更重了,胃酸往上涌,我差点没吐出来。齐方还真就在这下水道里猫着,提一只手电筒,把光照在我脚底下。我强忍着恶心说没事你跑什么?齐方答说不跑不行啊,你刚掏出来的是只骨哨!那玩意专克炼尸的法门,不必吹响,便可以冲撞周围的尸气。

  他说的这一番话太专业了,我摇头说我听不懂。齐方引着我还继续往下水道深处走,手电筒一扫,照见了藏在管道里的那只僵尸。先前看见的时候他眼珠子都是灰褐色的,这时却微微发红。上下嘴唇张开一半,露出两颗又尖又利的犬牙。

  我心头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对齐方说:“你这僵尸,怎么好像有点不大对劲。”齐方说你也看出来了,辛亏发现的早,不然让你一直带着骨哨在他跟前,这僵尸现在已经尸变,不再受我的控制了!他开始往僵尸头顶上撒铜钱,边撒边问我,那只骨哨是谁给我的?我说是齐心,她让我碰见你的时候,就吹响那只哨子。对了,你说那哨子不必吹响就可以影响尸气。

  那万一要是响了,又会发生什么事?齐方说他也不清楚,但据他所知,骨哨可不是谁都吹得响的。他突然一挑眉,目光从僵尸身上挪到我身上。我浑身发毛,说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看我?齐方接着又问了一句我压根答不上来的话:“齐心为什么认定,你能吹响骨哨?”

  一百六十五借魂

  我说齐方:“你是不是想多了?齐心给了我哨子不假,她也说了要让我吹。但她可没说,我一定就能吹响。兴许她给我哨子只是为了让我来打乱你这边的尸气,至于这哨子我能不能吹的响,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。”齐方低下头想了一阵,依然认定说,这事不会这么简单。不过现在那哨子已经丢了,我们再在这讨论,也讨论不出个结果来。

  我看齐方好像没有准备要离开的意思,忍不住问他,你是怎么知道这儿有个下水道的?你可别告诉我,你之前就来这踩过点了。齐方答说他没踩过点,只是像这样的城市,早期污水都是直接往河里排的。所以猜也能猜得到,河堤上一定会有排污口。齐方摸下来打算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找个藏身的地方。没想到的是他运气这么好,总共才走了一二十步,就真让他找着这样一个废弃不用的排污管道。

  齐方话说到最后,看样子已经非常疲惫。这些天他既要找我和我哥,又要躲避齐家的追杀,两头奔忙,想来肯定累得不轻。我问他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没有,齐方欲言又止,后来竟然就在原地坐下了。他丝毫也不避讳这管道里的味儿,把头和上半身靠在他那只僵尸身上,说是要眯瞪一会儿。他昨晚上就没睡,再加上动用了元神操控僵尸,这会儿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。

  我心说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也能睡得下去?只见齐方把眼睛一闭,不一会儿呼吸频率就放慢了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睡着了,也不敢打扰他。只能自顾自走到管道口,挂着腿吹了一阵子河风。齐方倒是也没睡多久,半个小时不到,便突然出现从背后拍了我一把。我没提防吓了一跳,回头看齐方,脸色还是那么差。

  到了这时候我才想起来问齐方,你是不是还有一只僵尸,落在医院的停车场里了?齐方点头说是,那一只留下,是为了牵制那个女的。我接着又问他:“那女的是个什么来头你知道吗?怎么我看,她也不像是活人。”齐方略略一沉吟,说那女的应该也是僵尸。不过看样子道行很深,似乎已经脱离了毛僵的状态,但还没到飞僵那个级别。

  我对僵尸的了解仅限于一些皮毛,听齐方这么说,本能地便觉得那女僵尸一定非常厉害。光看她出场那一下就知道,普通人要栽在她手里,恐怕就只有挫骨扬灰的份了。我开始有点担心齐方,不知道凭他的手段,到底能不能斗得过齐家那些老谋深算的养尸人。人家连介于毛僵和飞僵之间的东西都养出来了,再看齐方,跟在他身边的似乎还都只是行尸。

  我把我的担心说出来,齐方竟然不甚在意地笑了笑。他说那东西你以为我养不出来吗?只是养出来了万一操控不住,在这样的城市里,那可就是个祸害!听齐方这么说,再看他的眼神,我怎么都没法相信他会为了弄到尸体而杀人。但要不是他做的,陈彬告诉我的那些事,真正的凶手又会是谁?我分心去想这些,齐方拿胳膊肘捅我,说:“这回找你来,是想让你帮我个忙。”我就猜他找我肯定有事,顺着话引问:“你想让我帮你什么?”齐方说记得老早之前我手里头有块黄布,那块布上,还写了我哥的生辰八字。

  他问那块黄布现在在哪,如果让我找,我还能不能找得到?我摇了摇头,关于那块黄布的记忆,立马涌了上来。我实话实说地告诉齐方,最后一次看见那块黄布,是在一个坛场里。当时王大磊想以那块黄布为媒介,探测我哥的下落。结果却被周家带人,差一点给当场击毙了。那之后黄布落在了谁的手里,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了。

  齐方沉下眉毛,细细念叨着“周家”两个字。接着他又问我:“王大磊为什么会想到用那块黄布,去探测你哥的下落?”我说王大磊说,那块布是我哥的魂器。在那上边,附着着我哥的魂魄碎片。不是说魂体之间存在什么感应吗,利用魂器找回魂魄的本体,应该跟子母钱的原理差不多吧。

  齐方皱着的眉头一下打开了,说那我和王大磊,算是想到一块去了。我还傻乎乎地问他:“难不成你也想用那块黄布,把我哥给找回来?”齐方慢慢地摇头,然后又慢慢地说:“这事跟找你哥关系不大。那块黄布既然是你哥的魂器,我想借用附在上边的那一缕魂。”

  听齐方这么说我的第一反应是你小子想干嘛!结果还没等我问,齐方自己就说出来了。他说借魂当然是为了炼尸,现在他手头有一只游尸,四柱神煞都跟我哥差不离。虽说炼成只游尸也算得上相当不错的业绩了,但齐方还就是舍不下他那个炼出飞僵来的念头。他觉得那只游尸跟我哥比其实就差一缕魂,有了这一缕魂,一切问题便都能够迎刃而解。

 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看齐方的表情,无来由的想到了“狂热”二字。他如今的情绪也刚好能用狂热来形容,脸色很差,眼睛里却在放着光。我忍着想叹气的冲动问他,那要是我不把我哥的魂借你,你打算怎么办?齐方闭上嘴眼睛睁得更大,看起来有点失落,但最终还是没失去理智。他说你要非不借给我我也没办法,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了。林逸也是我的朋友,我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!

  气氛凝固,我和齐方四目相对。这会儿天还没到正午,阳光铺在河面上,到处都闪闪发光的。我扭过头去看河面,问齐方知不知道我哥的魂魄没能跟我一块回来的事?齐方闷闷地应了一声,说这事他也是才打听到的。正是因为他知道我哥不在了,所以,才会向我提出借魂的要求。他觉得我应该能答应,因为附在魂器上的魂魄碎片,其实跟我哥本人已经没多大关系了。

  我想说那一缕魂可是我哥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,转念一想,人都没了,留着那么一缕魂又有什么用?最后我说你想借我也没法借给你,那块魂器,它根本就不在我手上。没想到齐方那儿还有后招,接着又问我:“周家现在管事的那个周琳,是不是跟你们在一块?”我点头说是,不过她被齐心关起来了。我们没见过面,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状况。谈话绕了个大圈子,最终又绕回齐心这个起点上。齐方说那好,等天黑了,我们去问问齐心。

  我原本以为齐方不想见齐心,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把话撂了出来。我说你见齐心不会有什么顾忌吧?虽然没有被掉包,但我感觉,她并不怎么向着你。齐方点头算是赞同了我的说法,轮到他的时候,他说不出意外的话,齐心肯定不会站在他这边。齐心出身是弱房的子弟,打小就被当成齐方的童养媳来培养。她对那个根深树大的正统齐家基本上没什么感情,家里那帮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,对她所处的地位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。

  她唯一的立场便是保全自身,照目前的情况看,她想自保必然就得跟齐方划清界限。更甚者,她还会调转矛头对付齐方。她把那枚扰乱尸气的骨哨交给我,完了又让我带着它接近齐方,不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吗!我跟齐方说:“你知道她想对付你,你还跑去问她?”齐方答说我又不是自己去,这不是还有你陪我。齐心喜欢你,为了你她什么都可以不要,这一点,你不会一直都没看出来吧?

  我张嘴骂了声卧槽,骂完之后,却又什么话都想不起来说了。我感觉心里面有一阵乱流涌过,其中夹杂的字眼,全是齐心喜欢我、她怎么会喜欢我、她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之类的问题。齐方晃动着脑袋看了看我的反应,说怎么,你还真没看出来?哥们要我说,你的情商是忘在家里没带出来吧?我摆了摆手示意齐方先别挤兑我,又在心里消化了一下这门消息。然后我才艰难地开口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,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”齐方郑重地点头,告诉我这可是齐心当着他面亲口承认的。

  记得那会儿是我哥在我心口上动刀子掏鬼种,齐心以为我会死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她跑去跟齐方解除了俩人多年以来的婚约,还单方面决定,我要是死了,她就一辈子不嫁人。这些情节偏偏我都错过了,此刻听齐方提起来,总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。我说可是她从来也没跟我说过啊!而且,她喜欢我哪一点呢?这话问得齐方也答不上来了,两个人端着腿坐着,看面前一条大河流过去。我的心情过了好几分钟才平复下去,完了就听见齐方说:“好像要变天了。”

  一百六十六章 碰撞

  齐方说话比天气预报还准,上一眼看还是阳光灿烂的天,下一眼便被一片乌云给盖住了。乌云的边缘处起了风,刮得河面上一层层地泛起轻浪。一场雨下下来,气温好像骤降了好几度。我抱着胳膊直哆嗦,齐方也冷,站起来在下水管道里来回地走。他的脚步声清脆的响着,突然一下站住了,扭过头往管道口看过去。

  我奇怪地问他你看什么,也跟着抬起脸来,却只看到管道外边雨雾朦胧的天气。齐方摇头说没什么,又说刚才那一瞬,他感觉特别不好。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,但又不知道那人藏在哪儿。我边哆嗦边说你可别自己吓唬自己了!你不是累吗,要不再睡会儿?齐方拍着肚皮说还睡什么,饿了,我们出去弄点吃的去。

  话说完之后几分钟,我和齐方便冒雨爬上了河堤,绕开大马路,找了间开在居民区里的小馆子坐下。我们一人一碗牛肉面吃进肚子里,身上的寒意才稍稍减轻了一些。齐方端着杯子喝里面的水,说:“要我看我们也别再回去了,趁着这雨直接去找齐心。”他一提到齐心,我心里的各种想法就又通通冒了出来。真见到齐心估计我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,长这么大,这还是头一回有姑娘喜欢我。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问齐方,为什么刚才天好的时候,你不说动身去见齐心?齐方答说天好太阳就大,搁在僵尸身上,晒太阳的滋味可不好受。

  我和齐方两个东拉西扯地聊着,同时也开始找路去齐心住的地方。那地方本来我就不熟悉,再加上雨越下越大,后来竟然还迷路了。我站在一个三岔路口猜该往哪儿走的时候,齐方就跟在后边摇他手里的铃铛。他带在身边的那只僵尸自然也跟过来了,只是没有走在明处,而是在暗地里跟着。齐方看样子像是在确定僵尸的位置,摇过铃铛以后过来问我:“怎么样,该往哪条路走?”我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,待会看见有空车,咱还是打个的吧。

  齐方没说带着僵尸打的行不行,走到前面去,看那块我已经研究过一遍的路牌。他指了个方向说走那边试试,然后换成他带路,一直走到这条路的尽头。在那儿有个街心花园,视野一下变得空旷起来。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心说怎么走着走着,走到周氏来了?

  没错,现在我和齐方,就站在周氏大楼底下。阴雨天光线不足,周氏那座几十层高的建筑里,几乎每一层都开了灯。隔着窗户能看见人影走来走去的,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。齐方淋着雨站的一动不动,我问他,你该不会是想直接冲进去找那块黄布吧?齐方只动嘴皮子,答说:“就这么进去,你以为我们还能出的来?这公司现在是谁在运作,怎么这气氛,让人这么不舒服呢?”他问的我也不知道,随口猜测说,有可能幕后操手是那个黄市长。

  我听王大磊跟我说,盘下周氏这么个大摊子,黄市长没少出钱。齐方哦了一声,又说从这儿出发,你能认识路不?我环顾四周想了想,慢慢地也开始有了点头绪。等我们摸到齐心住的地方,已经快下午四点了。上了楼看两扇一模一样的门出现在面前,齐方不等我说,便径自走向了齐心关周琳的那个套间。

  套间门是关着的,并不像之前我看到过的那样,开着一条缝。齐方看样子也不是上去敲门的,一只手往门把手上一搁,反而是做了个开门的动作。我想提醒他齐心不住这儿,结果说慢了一嘴,齐方手底下已经开始拧那门把手了。然后就听咔哒一声,那扇门竟然没有从里边上锁!齐方当我面把门推开,玄关处一团漆黑,屋里倒像是还有光。

  齐方也不二说,迈着腿就要往里走。我愣了一秒钟,回过神来一把拽住齐方道:“就这么进去,你不怕这里边有诈?”齐方抽了抽鼻子说,在这里他没闻到活人气。当然尸气也没有,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。他说的也不是太自信,探着脑袋往屋里看。看完了还是要进去,但就在进去之前,齐方晃了晃他手里的铃铛。

  铃声响起,在无声的环境下听起来特别的空灵。齐方伴着铃声走过了玄关,我不敢落后,赶紧也跟了进去。进了屋视野一下就亮堂了,客厅里大灯小灯全都开着。我真是有点看不明白,齐心她既不锁门又不关灯,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?眼下就这套房的布局来看,跟隔壁齐心住的那套几乎是大同小异。客厅往里有三个独立的房间,都分布在一条走廊的两侧。

  走廊口装了一道半透明的玻璃推拉门,齐方这回可没直接上去,而是停留在客厅里左看右看。我瞅着机会告诉他,齐心不住这儿,这屋是用来关周琳的。说完我自己就觉得哪儿不对,掐着下巴想了想,想起齐方进门前说过的一句话。他说这屋里没有活人气,那也就是说,周琳如今并不在这屋里?周琳不在,是被齐心放了,还是被她给转移走了?要是这两者都不是的话,那会不会她已经被齐心……

  我没敢想下去,客厅就这么大块地方,摸摸索索也该看完了。我想问齐方到不到房间里再去看一看,一抬头,就看见他面朝那扇玻璃推拉门,摆了个非常奇怪的姿势。他光靠一条腿站在地上,另外一条腿提到了半空中。两只手全举在头顶上,光看动作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扔出去似得。我莫名地问齐方:“你这是干嘛呢?”齐方抽空说魁星踢斗破邪啊,怎么,你看那么多港产片,没见过这一招?我哦了一声,再看还真是那么回事。

  齐方一边踢斗一边大喝了一声,又拧着脖子跟我说:“老七我这没手,你去帮忙把门拉开。”我屁颠屁颠就上去了,手一摸那推拉门,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我也说不上来这预感是打哪儿来的,但就是觉得,这扇门开开,一定会出事!结果门还没开呢,事儿就来了。我们进来的玄关处飞快地闪过一条人影,砰的一声,撞上了正在踢斗的齐方。

  齐方单腿站立,本来就重心不稳。这一撞,直接就把他给撞飞了。齐方到底还是反应快,落地打滚,先把力道卸掉了一大半。最后又在墙角处站住,选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。无端端蹿进来的那条黑影这时候也站住了,我一看,吃惊的更厉害。那不是别的什么人,而就是齐方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只僵尸!那僵尸浑身上下全都是水,两个眼珠子紧紧地盯着齐方。

  我急切地问齐方你这僵尸是要干嘛,怎么没事还攻击起你来了?齐方人退在墙角里,此时招手摇铃,嘴里念念有词。他话音未落,那僵尸立马给他跪下了,从进屋到现在,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。我在一旁瞪眼看着,只见齐方上前,从僵尸的后脑勺上拔了根针出来。僵尸随之呜咽了一声,口鼻当中,冒出一股子浓黑的气。

  光看我哪能看出什么名堂来,心里还是在想,齐方这僵尸肯定是失控了!过了一阵齐方才跟我解释,说这僵尸受了惊吓,刚才那不是有意要攻击他。他把僵尸牵到我跟前,然后一扭头,死死地盯着仍旧是漆黑一团的玄关。我不知道那儿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东西,只听齐方跟我说:“没记错的话,这儿是八楼对吧?”我讷讷地点了点头,齐方又说,那也就是离地二十几米。

  这个朝向,阳台外面应该是马路。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头,问齐方你想干嘛?齐方一下屏住了气,再接着便是说:“来了!”他往前一步迈出去,探手入怀,摸出来一大把钉子。那些钉子被他一挥手扬了出去,然后就听噼噼啪啪,落得满地都是。正在这时另外一道黑影也从玄关冒了出来,比刚才飞身闯入的僵尸速度还要快。但就在接近地上的钉子时,那黑影身形一晃,不自然地停了下来。

  打从那黑影进来我就看清了,来的是在停车场里出现过的那个女人。她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气势,隔老远,我都差点被她给吓退了。齐方撒完钉子,又从兜里掏出一整沓黄纸。纸上已经画了符了,他忙着在里边翻,念叨说定尸符不会是用完了吧!我也替齐方着急,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形,又好像没我帮得上忙的份。

  就在齐方忙着找定尸符的当口,那女人突地一下拔地而起,愣是贴着天花板飞了过来。齐方可不敢跟她近身,见她过来了,一边退,一边摇铃把僵尸送上去挡着。他退回来之后也不再找什么符了,直接拽着我,冲出了连着客厅的阳台。这是在八楼,齐方跟我说的竟然是:“快!从这儿跳下去!”

  一百六十七僵尸对僵尸

  跳下去,八楼,二十几米高。听完齐方这句话,我真有点相信他就是来杀我的。我狠不下心来跳,齐方在一旁不依不饶地推我。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,从这个高度跳下去绝对摔不死你!他这头话音还没落,在我们身后的客厅里,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一面承重墙竟然被那女僵尸用怪力推倒了,齐方的僵尸根本拦她不住,只能跑来跑去地干扰她前进。齐方一看时间来不及,也不管我愿不愿意,拧着我的脖子就要把我往楼下扔。

  我拼了命地反抗,说齐方你住手,你不能这么对我!齐方咬牙切齿地说我怎么对你了?老七,你就不能相信我这一回?说完了他的手作势一松,我还以为他放弃了,也赶紧就停止了挣扎。我万万没有想到,齐方会瞅着我放松的机会,一把把我掀出了阳台护栏。我到了空中还懵了一下,然后,就觉得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!

  上中学的时候我学过地心引力,知道物体从高处落下,速度和质量都会变得越来越大。但是我真从来都没考虑过,有一天我会亲身实践这个知识点。我张开嘴狂叫,声音从喉咙里出来,再顺着耳根往上飘。八层楼的高度一转眼也就到底了,我赶紧闭上眼,有点不敢看自己落地时的惨状。后来发生的事再一次超出了我的想象,就在我即将落地的那一刹,有双手硬是把我给接住了。

  我整个下落的趋势骤然便停了下来,感觉像是一屁股坐在了一大团空气上。我讷讷地睁开眼,看见一张从来也没见过的脸。那脸最近的时候离我大概只有十几公分,眉毛眼睛鼻子都摆在那儿,但却看不出一丁点的表情。他也不打一声招呼,就把我往地上一撂。然后我看他再次伸出手,接过我以后,又把齐方从八楼给接下来了。

  齐方之后,再跟着就是那个女僵尸了。我和齐方都是跳下来的,她倒好,整一个飞扑下来,就跟颗炮弹似的。她的目标也很明确,张着手直冲齐方脑门上抓。齐方没有要躲她的意思,左右手各捏一张符,啪一下双手合十。两张符纸在他手心里一接触,居然莫名其妙就烧着了。符纸上蹿起的火焰势头极凶,差一点烧到那女僵尸的脸上。女僵尸虽然一副气吞山河的姿态,但碰上了火焰,还是不得不回避。她向侧旁一闪,身子在半空中强扭出一个弧度。

  齐方瞅见这是个空当,摇铃的手顺势朝天一指。他两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夹了一道符,一通咒文念完之后,居然引了一道落雷砸在地面上。雷声震耳欲聋,轰的一下,愣是把那女僵尸弹开了十七八米。这一下我们双方的距离才算是彻底拉开了,马路这头是我和齐方,马路那头,则是那个彪悍无比的女僵尸。

  马路上没别人,一直雨也没停,还在淅淅沥沥的下。齐方从前边退回来,接连两道符咒扔出去,看得出来他也有点撑不住了。顶替齐方站在最前面的,是那个接应我们从八楼跳下来的家伙。我估摸着他应该也是只僵尸,之前没看他出现过,不知道是被齐方藏到哪儿去了。在那僵尸身上,我能感觉到一些不一样。但要不是齐方跟我说,打死我也猜不到,这居然就是他跟我提起过的那只游尸。游尸的道行可不浅,想当初我们在海岛上碰见的那一位海老爷,身份也是游尸。

  我开口问齐方,和那女僵尸比,你这游尸是不是更厉害?齐方说现在还不知道,不过要再过上一会儿,说不定就有结果了。他说完自个把手上的铃铛卸了,在路边挖了个坑埋了进去。我说你这是干嘛?齐方说,这俩僵尸之间的争斗,活人再插不上什么手了。他的话音落下去,天空中陡然便是风云变色。我仰着脸看了一眼,刚好,被一粒冰雹砸中了鼻子。

  一转瞬,小雨演变成了大冰雹。此时的天地间放眼望过去,尽是大大小小的冰粒从天而降。那两只僵尸就站在冰雹当中,彼此的眼神一对上,倏地一下便撞到了一起。他们那速度非常之快,说是电光火石都不过分。撞完第一下之后有一个短暂的停顿,那女僵尸的两条胳膊想要箍住游尸的头,却反而被游尸给架住了。他掰着她的手腕想把她往后推,女僵尸一仰身,一条腿唰地弹起,踢在了游尸的后背上。

  游尸硬吃了她这一脚,整个身子向前一扑,压着女僵尸把她摁倒在地。完了他举拳便打,有好几拳,都直接砸在了女僵尸遮脸的黑布上。女僵尸那哪是闷声不吭挨打的主,扬起巴掌照着游尸的下巴就扇了上去。我都没法去想这一巴掌究竟有多重,只见游尸脑袋一偏,愣是飞出去一米多远才停住。女僵尸趁势欺近,揪着游尸的领子,抡起胳膊把他掼在地上。游尸头先着地,颈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。

  看到这我自觉要糟,游尸怎么好像打不过那女僵尸。但就在下一秒,我这个念头便彻底打消了。游尸倒地后非但没有落入下风,反而勾着女僵尸的肩膀,强制性地把她拉到自己跟前。他们双方的位置又是一换,仍然是游尸在上边,双手双脚,统统压制在女僵尸手脚的关节点上。

  女僵尸挣不开他,但是这样的情形,游尸一样施展不开进攻。我正在心急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,忽然看见那游尸张开嘴,阴森森地笑了一笑。僵尸还会笑?这他妈也太逆天了吧!那游尸就这么笑着把嘴送到女僵尸面前,乍一看,还以为是耍流氓的。可他接下来的举动却比耍流氓要恶劣多了,他那一张嘴,竟一口咬开了女僵尸的喉咙。女僵尸浑身一颤,然后就像触电似得,不停地在地上抽搐。

  女僵尸喉咙里没有血,只有一丝丝黑色的尸气,从破了洞的地方冒出来。游尸像是怕她还会继续反抗,咬断了人家的喉咙,此时还一直用手掐着对方的脖子。就在这时候齐方突然跨出去一步,说是要去看看那女的究竟长什么样。我没拦住齐方,看着他一边跑,一边被头顶上的冰雹砸的直咧嘴。

  这会儿我心里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,就我们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来,周围住的人不可能一点都没听见。他们要打个报个警什么的,过一会儿我和齐方再想从这儿脱身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我想把这个情况跟齐方去说去,正好他上前把女僵尸遮脸的布掀了。女僵尸的脸长什么样我看不清,只看见齐方一脸的惊讶,像是瞧见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。他的表情惹得我也忍不住好奇,跑过去一看,一下就愣住了。女僵尸的脸被齐方的游尸揍得有点变了形,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是周琳。周琳真的死了,而且,还被炼成了僵尸!

  这会是齐心干的吗?人是她杀的,僵尸是她炼的?我正在心里琢磨这事,齐方转过来对我说:“这人是周琳!”我点头,示意他我也都看见了。齐方接着又说,周琳死了,我找谁去问那块黄布的事?他问得我又是一愣,刚才光顾着逃命了,早忘了我和齐方大老远找来,为的是什么目的。听他提起我才想起来,不能问周琳,那难不成我和齐方两个,跑去把他们周氏翻个遍去?我摇了摇头,承认这个问题我也答不上来。

  这时候离周琳倒地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,她慢慢开始停止抽搐,整个安静了下来。我以为危险解除想叫齐方先离开这儿再说,却不想周琳的两颗眼珠子忽的一转,定睛在了齐方身上。她那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,我还没回过味来,便看她举起双手,握成拳头哐一下砸中了游尸两边的太阳穴。

  这一击看似没造成多大伤害,但我还是看见,游尸挨过一下之后,头顶百汇穴浮出一小段针头。周琳接着又猛地抬起上半身,右手闪电般地挥出,也正是冲着那一小段针头去的。游尸反应倒是也不慢,向后一跳,避开了周琳的攻势。他的牵制一旦放松,已经变成僵尸的周琳,便又像出笼的猛兽一样,直取站在我身边的齐方。齐方喊了一声娘,躲避不及,被周琳一把推了出去。然后周琳一记扫堂腿,当着我和游尸的面,硬是把齐方放倒在地。

  我着急上去想把齐方救下来,游尸动作比我还快,抢先一步拖住了周琳的后腰。齐方争得一个短暂的机会,打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。他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,又被周琳追上,朝着他后脑勺一巴掌拍过去。我能听见掌击发出的啪的一声,跟着便看见齐方身子不稳朝前一扑。他终究还是没能站住脚,扑地摔了个大马趴。

  一百六十八你死我活

  齐方摔倒,周琳攻上,这几乎就是同时发生的事。我只看到周琳往齐方身上一坐,然后听见的,便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那是齐方在叫,叫的时候,他的脖子已经被周琳给勒住了。周琳没打算就此勒死齐方,而是在试图发力,想要把齐方的脖子整个向后掰断。这他妈是哪门子凶残的想法,周琳活着的时候,跟齐方也没结什么仇啊!我怕齐方真被她弄死了,火急火燎地上去,也不管行不行,伸手就去攻击周琳的眼睛。

  这一招当初还是我哥教我的,插眼致盲,可以说是脱身的不二法门。可这一回我的攻击却被拦了下来,周琳使出一记手刀,直接劈在了我的虎口上。我疼得向后一缩,虎口脱臼,整只右手一点劲都使不上来。再看齐方也快撑不住了,脖子向后绷着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
  我正愁没办法救齐方,那只游尸忽又从周琳身后绕出,打正面一把抱住了齐方。他的两条腿同时蹬地借力,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,把齐方从周琳手底下夺了回来。然后他就像是嫌齐方碍事似的把人丢给我,自个又回去跟周琳缠斗在了一起。我扛着齐方赶紧先撤开一段,接着才看他伤的情况怎么样。齐方身上别的外伤都没有,就只有脖子上,挂着一道十分清晰的勒痕。

  他半天也喘不上气来,只瞪着两眼张着嘴,喉咙里嗯嗯啊啊的不知道在干什么。我心想别是伤着舌骨了,情急之下,都恨不得当场给齐方来个人工呼吸。过了一会儿齐方才缓过劲来,一抽气又一下坐直了身子。我改在他后背上拍,没想到齐方起身没多会儿,周琳居然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
  周琳的目标还是齐方,兜头一拳,打的是齐方的脑袋。齐方勉强躲过去,正想要爬起来,又挨了周琳踢过来的一腿。当时我就在齐方身后,受这一腿的波及,也跟他一块飞了出去。我们俩双双落在马路牙子上,齐方捂着肚子,哇的吐出一大口血。他这一看就是受了内伤了,内伤严重的话,当场死了都有可能。我不敢再让周琳碰他,扑上去想用我自个的身子把齐方护下来。

  周琳随后的攻击跟着也就到了,不知道为什么,她好像一点也不打算拿我下手。看见我挡在她和齐方中间,一向凶悍的周琳,竟然站住脚犹豫了一下。趁这个机会齐方的游尸又再杀了上来,张手就去抓周琳的胳膊。周琳往侧边一闪,整个人像蛇一样,顺着路边的电线杆子游了上去。她到了高处纵身一跳,落点又正好就在齐方身后。我要再想拦她已经来不及了,眼看着周琳闪电般出手,刺向齐方的后心。

  齐方没躲,说实话,也真没法躲。周琳出手飞快,五根手指头眨眼间已经捅到了齐方的后背上。齐方闷哼了一声,上半身顺势往前倒。他这一倒卸掉了一部分力,虽然背后挨了重重的一下,但终归是没被周琳这一掌给插死。保住性命之后齐方的举动就显得有点奇怪了,我看着他迅速调整翻身,伸手去够周琳那块遮脸的黑布。黑布被他一把扯了下来,与此同时,周琳也抓着齐方的领子,把他从地面上提到了半空中。

  我扑上去抱住齐方的两条腿,使了吃奶的劲想把他拽住。可即便如此,周琳还是不费吹灰之力,就把我和齐方一块抛了出去。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落地时摔得屁股都快开花了。齐方情况也差不多,只不过他伤本来就重,这一下落地后,pvc地板分析居然半天也没动弹。我爬起来就过去看他,只见齐方含了一口血,嘴里却还在那儿念叨着什么。

  齐方念的应该是一道咒文,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。他念完之后突然把手里的黑布塞给了我,然后冲着我便喊:“老七快跑!”我不明白齐方为什么这时候让我跑,从头到尾,周琳攻击的目标不都是他吗?我要跑了那他怎么办,难不成就留在这儿,等着被周琳弄死?我还没嚼透齐方话里的意思,另一边周琳已然杀到了我们面前。几个回合下来她眼睛都杀红了,眼神里的那股怨毒,看起来愈发的明显。

  只是这回她突然侧眼看向了我,紧接着不由分说,照着我的脸就给我来了一下。我的鼻梁好险没被她打断,疼得眼泪鼻涕一下全涌了出来。这之后我才猛然发现,怎么黑布到了我手里,周琳的攻击目标便跟着也转到我身上?她就像是看不见旁边还有齐方这号人似得,手脚并用一块往我身上招呼。我好不容易从她手底下跑出去,张嘴就喊:“齐方,有你这么坑人的吗!”

  话喊出去齐方却没回应,我抽空看了一眼,他正扶着电线杆子想要站起来。看他那样我心又软了,忍不住想,齐方他也不是故意要坑我。他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,就他目前这种状况,落在周琳手里那就是一个死。我反正是要护着他,把周琳的攻击接过来,不就是对齐方最好的保护。想通了这一点,我剩下的心思便全搁在了逃命上。比速度比耐力,我没一样比得过周琳。

  但我这边还有游尸这么个强力后援,我就只管把周琳和游尸引到一块,然后制造机会让他们纠缠在一起。这当然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,我边逃边想,有没有可能给周琳来个致命一击?问题是什么东西对周琳而言才是致命的呢?游尸把她喉咙都咬开了,她不也没事吗?想到这我分了一会儿神,周琳可是抓住机会了,从背后踹我的腿脖子。她踹的又快又准,我腿后的肌腱一紧,硬是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。

  周琳一阵风似的上来就要揍我,我当然不敢让她得逞,情急之下,八爪鱼似地和周琳贴身抱在了一起。周琳一下施展不开身手,抓着我想把我从她身上撕下去。我死活抱着她就是不撒手,同时也在她身上找,想看看有没有明显的破绽。找到周琳脖子底下时我看见,她破了洞的喉咙里,塞着一团皱巴巴的纸。那纸明显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吞下去的,纸上沾满了唾液和血。

  我想都没想,伸手就把那团纸掏了出来。正好这时周琳掐住了我脖子后边的软肉,终于一把把我从她身边给甩开了。我见势不妙撒腿就跑,跑过齐方身边,转手把我掏出来的纸团给了他。齐方摊开来看了看,咦了一声,像是觉得挺意外的。他嘟嘟囔囔说原来是这么回事,怪不得他们能把她控制住?我根本没法停在那儿听他说道,扯着嗓子喊:“原来是怎么回事?你就说到底能不能让周琳消停会儿吧!”齐方也想喊话来着,一张开嘴,却是一通猛咳。他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,边咳还边往外吐血。

  听见齐方那儿动静不对,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。周琳一直就尾随在我身后,此时趁势追到近前,抓着我的脑袋就往地上按。我只来得及大叫一声,接着整个人便趴在了大马路上。我看不见周琳了,也就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。我心里一阵慌,生怕周琳上来就把我脖子拧了。事情跟我想的却有点不太一样,周琳没来拧我脖子,甚至,连碰都没碰我一下。

  她把我按倒以后抽身就走,速度之快,肉眼几乎都看不清。我只瞧见她一个残影,匆匆消失在了雨雾和冰雹之中,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我趴地上愣了一会儿,之后想想,有可能是齐方动了什么手脚,把周琳给赶跑了。可我扭头看过去的时候齐方却也是一脸的茫然,背靠电线杆,脚下是他自个吐的一滩血。

  我问周琳这是怎么了就跑了?齐方摇了摇头,答说他也不知道。他想朝我走过来,没走几步就不行了,又在那儿咳血。我赶紧上去迎他,看齐方一张脸被雨水洗的干干净净,已经半点血色都没有了。他咳了一阵消停下来,又不放心地问我:“你说周琳她这一走,还会不会再回来?”我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,说这我哪知道啊!我连她为什么突然走了都闹不明白。你不是拿了她喉咙里的那张纸吗,怎么,真不是你把她赶跑的?齐方依旧是摇头,摊开那张纸给我看。纸上的字迹已经都化开了,原来写的是什么,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。

  齐方也知道我认不出那字,一五一十地跟我解释,这上面是一道咒术。周琳活着时就已经中了咒,成了可以随意被人支配的人傀。然后,已经成为人傀的周琳又被人杀死,用来炼尸。炼尸后她的状况变得极不稳定,介于毛僵和飞僵之间,随时有可能脱离控制。但是因为她生前的身份的人傀,所以不管死后怎么变,她都依然会听命于她的主人。这就等于是加了一道保险,确保周琳的主人,能够始终如一地控制周琳追杀目标。

  未完待续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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